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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媒体人。先后有新闻、评论、文艺、摄影、科普等作品发表于国内百余家报纸、杂志、电台、电视台,部分作品被出版社收入文集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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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我的知青时代  

2013-05-01 09:20:01|  分类: 我的往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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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36月,响应伟大领袖“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的指示,我插队到了黑龙江省汤原县汤原镇人民公社永胜生产大队第二生产小队,原来城镇居民的身份和待遇随之取消,成为了真正的农民。当时我刚满17岁。

17岁的我和所有的同龄人一样,觉得自己已经是大人了。不像现在30大几的人还会说自己是男孩或女孩,好像当时的成年人也没有谁把我们当孩子看待。

汤原镇公社为汤原县城所在地,有四个产生大队围在县城四周,东南角的是兴华,东北角的是兴胜,西南角的是得胜,西北角的就是我插队的永胜大队。这几个生产大队除了种植的粮食以外,还种植蔬菜、养猪、养鱼,是城镇居民的主要副食基地。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城里人的“菜篮子”。

来到生产队,没有经过什么培训,也没有实习,我们十几个知青就跟着农民一起到田里劳动。别人干多少,我们也要干多少。除草要想办法把垄台上的土松开,把草铲掉,把庄稼苗留下来;收割得把庄稼割倒。玉米、大豆什么的割倒后得规规矩矩地放成铺子,水稻、小麦什么的割下来还要捆好。

那时候农村的机械化程度很低,记得我们生产小队连一台拖拉机也没有,算得上使用机器的只有三个地方:粮食加工厂——有几台设备给社员加工米面;豆腐房——有一台电磨;再就是饲养员有一台电动的铡草机。田间的作业就靠人力,每天都是几十个人手拿着工具劳动。我们叫这是“修理地球“。

几十个人一起劳动,有一个领班,称为“打头的”。生产要围绕着打头的进行,其他的人要以他为标准,进度不可以超过他。还有就是要以打头的为轴心排“俵”(音),比如说铲地,去的时候你铲的是打头的左面的第五条垄,那么回来的时候你就应该铲打头的右面的第五条垄了。

有人说农村最累的活儿是刨茬子(就是开春种地前用镐头把上一年收割后留在地里的玉米根部刨出来,以便耕种)。的确,那田野上,每人挥舞着镐头,行进的速度一点不比人们正常走路慢,还要把茬子一个个地刨出来,还要把茬子上面带的土打掉,劳动强度很大。不过我体会,还有比刨茬子更累的农活儿,那就是扬粪。

那时农村极少使用化肥,每年都要给农田施很多的农家肥。种地前,先要用车把冬天积攒并经过发酵的肥运送到田里,然后靠人工用铁锨把肥料均匀地散开。一天下来,筋疲力尽。

还有一种对于年轻人来说很危险的劳动,就是扛麻袋,尤其是扛立肩的麻袋(即将麻袋竖着放在肩膀上面扛起来行走)。一般扎口的麻袋装大豆每袋在90公斤左右,当需要把粮食倒入粮囤时,则扛的必须是敞口的麻袋。敞口的麻袋装大豆每袋在100公斤左右。因为麻袋敞着口,所以必须扛立肩。又因为粮囤较高,还需要走一段步步登高的跳板。对于现在17岁的年轻人,这样的劳动,恐怕是难以想象的。

除了冬季外,农民的劳动时间较长。经常看见有文艺作品形容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其实,农民的作息时间不止如此。东北的天亮得早,夏天凌晨两点半左右,太阳还没有升起,天色就泛白了,这时的农民,也就出现在了农田里。农民的午休时间比较长,一般上午10.30收工,下午13.30出工。所以人们常说“庄稼饭,十点半。”收割小麦的时候例外,因为清晨小麦会被露水打湿,潮湿的小麦不便于保管,所以割麦子一般在上午8点钟左右才开始。不过早晨出工晚了,午休就得压缩,午餐就在地里吃,由生产队配送,通常是每人两个面包,一瓶汽水(面包每个0.10元、二两粮票,汽水每瓶0.13元),费用也由生产队报销。黑龙江有句农谚说:“小麦不受三伏气”,割麦的时候真正是烈日炎炎。头顶着火盆一样的烈日劳动,你更能体会到什么叫挥汗如雨。

我们生产队里种大田(即种粮食作物)和种蔬菜的劳动力是相对固定的,只有在特殊情况下才会调配。我曾给调去临时参加菜队的劳动。任务是挑水浇菜。挑水的人每人一条扁担,四个水桶。离菜地大约78米远有一条小水渠,挑水的人挑两个水桶自己到水渠里打水,然后挑到菜地里交给专门浇菜的人,因为有四个水桶,不用等待,立即就拿起另外的水桶去打水、挑水。水挑回来,上次挑来的水差不多已被用完了。于是周而复始,肩膀不离扁担,不停地劳作。

每天劳动上午和下午各有一次休息,每次不超过10分钟。好像现在篮球运动的“节”,我们把这叫作“气”。

我记得在菜队挑水,每气大约挑100挑水,一天下来会超过400挑水。菜队有一个姓刘的贫下中农,当时不到30岁,我们在一起挑水。怕我吃不消,他把自己的垫肩(挑或扛东西的时候放在肩膀上的垫子,用来减少摩擦,保护衣服和皮肤)系在我的肩膀上,我一直记着这件事情。

我也干过“俏活儿”,那就是看菜地。看菜地的任务就是防止人到地里偷菜,防止牲畜进入地里祸害蔬菜。我看菜地负责夜班,天擦黑接班,等天亮了再交给白班的人照管,就算出了一个工。

看菜地看起来很清闲(也确实比田间劳动付出的体力小很多),不过也有许多不容易。首先是蚊虫叮咬。每当黄昏,伴着远远近近的一片蛙声,大大小小的蚊子成群结队地超低空飞来,让人难以抵挡。这时我就要在夜里栖身的小窝棚前点一堆火,再把青蒿草覆盖在火堆上,这样就会产生许多的烟,我们称之为“熰蚊子”。蚊子惧怕烟雾,会躲得远一些,人躲开了蚊子的袭击,却得忍受烟雾的熏绕。

我守护的菜地就在公路旁边,有黄瓜、茄子、白菜、辣椒、芹菜、西红柿等等,同时还要去看护大约一公里以外的一个养鱼池。养鱼池和菜地之间是一片水稻田。夜深人静,一个人走在不足一尺宽的田埂上,经常被突如其来让脚步声惊逃青蛙跳入水中的声音吓一大跳。

看菜地期间,我没有往家里拿过一棵菜。一条鱼,也没有遇到有人偷菜或偷鱼的事情。

我们生产队的日收入略低于城里拿工资的工人老大哥。有些影视作品把当时农民收入低归于生产队大帮轰的生产形式和农民的小农意识,常常描写农民们悉心照料自家的自留地,而对集体的生产劳动就敷衍,就出工不出力。

我的感觉完全不是这样。铲地、割地,几乎提前到达的人,无论男人女人,差不多都是躺在土地上喘喘气,恢复一下透支的体力。不是累到了一定的程度,不会有谁如此吧!

广大的农民对生产是尽心竭力的,而且很有先人后己的精神。而且,面对繁重的劳动,农民们不抱怨,不灰心,乐观、积极地生活。

我们生产队是县城居民的副食基地,不但要保证蔬菜供应,还要提供猪肉和鲜鱼。农民们养猪养鱼,每家每户却只有在八月节和春节时才能分到几斤肉和几条鱼,比城镇居民的供应量还要少。销售的肉、 鱼、菜的价格完全由政府规定。

当时的知青下乡,并不是因为农村需要劳动力。农村的资源是有限的,知青来或不来,生产队每年的总收入还是差不多。知识青年来到生产队,实际上是分了农民口袋里的票子。上级一句话,农民二话不说,坚决地挑起了再教育知识青年的担子。

我觉得,单就劳动强度来说,现在的农民远没有生产队时的农民辛苦。之所以原来收入少,与生产资料(种子、化肥、农药等)、生产技术、机械化程度以及政府的指令性生产计划有很大关系。因为当时是计划经济,不是生产队想种什么就可以种什么。种什么要听上级的统一安排。上级需要什么,安排你种什么,生产队才可以种什么。记得有一年上级说国家需要油菜籽,就安排我们生产队种油菜,明知道是得不偿失,也必须按计划种植,不能讲价钱。

就说春种,现在播种机一过,一大片土地就种好了。我们插队落户的时候,种地是靠人在广袤的田野上一个一个地刨坑,一个一个地下种,再盖土,压实。以种谷子(农民称之为耲谷子)为例,垄用犁杖打好后,一个人在前面赶牲畜,牲畜拉着一个耲耙(带有小犁铧的爬犁),耲耙走过,小犁铧就在垄台中间铧出来一条沟。有一人身背着“点葫芦”(种谷子专用的农具,由一条细长的布袋、一段半米多长用四块薄板子钉成的方形木组成,木前端还绑些干的蒿草。播种时由人用木棒一下一下地敲打木,使种子均匀地从布袋滑入木,然后撒落出来),跟在耲耙后面点种。他身后有一人扶用绳子系在爬犁上面的“小拉”(一种由牛样子和木棍组成的用来培土的工具。牛样子是卡在牛脖子上,以便让牛用力拉车的“人”字形木制的东西)培土,其后还有三、 四个人用双脚一寸一寸地把土踩实(叫“踩格子”)。几个人走过一次,一条垄才种好了。大片大片的土地,就是这样才种上了种子,长出了庄稼。

19758月,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到一所学校当了代课教员,不过户口还在生产队,直到1977年底按照政策返城,我重新成为了吃供应粮的城镇居民,可这段农村生活的经历,却成了我难以忘却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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